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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家小院(石头记)
发表日期:2011/1/5 20:57:00 出处:未知 作者:爱在无言 发布人:gxjl5704 已被访问 677

鬼才知道我和老曹谁更伟大。
那个夏天,我见到他时,他还在西祠胡同口那里卖驴肉馅包子呢。看到我路过,咧嘴冲我嘿嘿一笑:小子,换叶子了?”
是呀,那天我刚发薪水,买了件T恤,上面印着乾隆大帝的尊容;看到老曹半笑半不笑的目光,我恍悟,不该穿这东西出现在他面前;因为老曹家就是给这老东西抄的家,以至于家业败落,从此一蹶不振,他只能弃笔从商,做个末入流的小商小贩了;在原本官宦人家及书香门弟的曹家,一向认为小商小贩是最丢人的职业,做官,或者挟大额贷款以令银行,才是他们家族应该做的大事儿。老曹不能言志,不能以平生之学而报国,都是我T恤上这个脑袋所赐。

据说,只是据说--老曹的老爸,那位希望能够子承父业的资深公务员,在幼年的老曹身上灌注了极大的心血,铺下了关系错综的人脉;可那位万人之上的老头子乾隆一句话就使曹家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;而且那次抄家,一连两次的抄家,使得老曹看到乾隆老头的肖像,胃就翻江倒海地折腾,思维就开始混乱。说实话,我真的不该穿这件T恤,不该一冲动就掏银子买它。当时,我看到这件T恤,什么都没想,就鬼使神差地买下,压根就没想到我的室友老曹的感受。
不过,幸亏老曹近视,看不清我衣服上这颗脑袋,所以才没呕吐。我抬起一只手,遮在我们胸前--
可是,我不穿这儿,又不能打赤膊;打赤膊对于我来说,就等于伤风化,我可多少读过之乎者也的圣贤书,也懂得尊严和起码的礼貌。

可不,换叶子了……”说到这里,我有些尴尬。我穿这身儿,尤其印着乾隆大帝的T恤是有些俗,也有点萌,象是那些穿着印有格瓦拉或者小贝T恤的8090后乃至00后。
喏,吃个包子吧,刚出锅的,香。他诱惑我道;不过,我在他诱惑的表情里看到一丝窘迫;那可是生活与精神双重窘迫的渗出。
可我才不上当;据说,社区主任刘姥姥有次发善心,搁他这里买了十三个包子,结果整个社区的工作人员吃完全都跑了肚,请了那位胡庸医,花了三钱银子才治好;不过,刘姥姥跑肚那只是一面之词的传闻,谁知道真假,刘姥姥又不是省油的灯,她可是什么都敢说,不管有的没有的;而且据传闻,小道消息的传闻,刘姥姥一向揩油揩习惯了,如果万一某次揩不到,她就会利用她的地位与权势打击别人,就象赫赫有名的二十世纪末二十一世纪初的中国足球,或者什么狗屁影视圈,这就是官场的潜规则吧;更何况,做为政府官员,她还有着吸引外资的责任,譬如她要维护那个麦麦姆快餐,打击不卫生的街头小摊贩。
也正是那次刘姥姥跑肚事件后,老曹到龙须沟早市,淘来一本盗版的《本草纲目》,卖包子的空闲拿出,翻看,然后偶尔还给街坊们出个偏方,冒充下郎中。
哎,我说,你为什么要卖包子?我收住脚步,故作好奇的问。这条街,乃至附近几条街,谁不知道老曹的故事,谁不知道老曹的落魄?
昔时王谢堂前燕,今朝荒芜凌乱巢……
老曹脸一红,嗫嚅着说不出话:嘿嘿
……”
看到他这样的表情,我开心极了。

,小兔崽子,下班了不知道回家,还在这里磨唧个啥?!”忽然,一个女声大吼道。
我回过头,袭人大妈不知什么时出现在我身后。
……”这次轮到我尴尬了;这整条街,我谁都不怕,包括那位见到小学生就抻手要钱的殷翊。可见了袭人大妈,不知怎么我就是一个字:怕。也许这就是卤水点豆腐,一物降一物吧。可这年头,有点怕头并不寒碜,谁能真的笑话男人怕老婆,谁又能敢说自己不怕警察?虽然警察前面还串着人民那俩字做幌子;但很多警察早就不属于人民了,只属于既得利益的特权阶层。
我一面逃似的抬起脚,一面缩下脖子。
离开老曹的包子摊足足三十米远,我终于回下头;那个袭人正给老曹擦汗呢。其实,我早就听说老曹和袭人之间的绯闻,大家也都知道;可大家明白,他俩是正常的关系,就象当初我和那位狐狸;这年头,一个未娶,一个未嫁,有些暧昧关系谁也管不着;只是老曹和袭人大妈的年龄差距在了些,老曹不过四十出头,袭人大妈却已快六十了,他们俩几乎属于两代人。
老曹和袭人大妈之间的绯闻,其实要归罪于那些小报的恶意炒作;或许也要归罪于某些为了想让老曹尽快出名的出版社与媒体;老曹的发小,敦敏就是个网络论坛的管理,他挖空心思心思地想让老曹成为红人儿,好给他所主持的那个论坛提升些人气……
哦,我和狐狸就经常在一起,只是我俩没绯闻;如果有绯闻,我还行了呢,那样我就会成为名人,就不愁没银子了,就象那些闹出什么什么艳照门的裸男裸女们。狐狸生气时爱噘嘴;有次因为我说她是潘金莲,她居然当着街坊,把她新买的仿LV包摔到我脸上,转身就走掉,弄的我好没面子。不过,尽管如此,我还是觉得我比老曹伟大,因为我毕竟还有个工作,还能挣一份钱,勉强能够自食其力;他呢,只能天天替袭人大妈看包子摊。

谁说老曹只能卖包子,他可是能人,因为他还会写小说、能医病呢;将来你就知道了,他会比任何人都伟大。有一天,得知我瞧不起老曹,狐狸乜斜着我,为老曹抱不平。
可是他现在,只能替袭人大妈看包子摊……”我说。我知道,狐狸之所以这样说,是因为她也有个梦,就是要当个作家,能象那个英国女人罗琳出本畅销海内外的大作;那样,她就不会窝在这里做泡面超人了,那样她就会过上高雅的生活,就会品香槟、品法国美杜莎勃艮第葡萄酒……
你怎么老看人家的短处?韩信还……”狐狸为老曹辩解道。那时,我正和狐狸打的火热,我把她当作未婚妻,她把我当作未婚夫,平时相互称作老公老婆--就凭这关系,她以为她能说动我;但我一直有我的主意,不是谁能够说动的。

天下有几个韩信?可天下多的是老曹,这就好比蓝田玉和沙子做比较。我知道她要说什么,赶忙继续强调道。也就在这次争吵后,我和狐狸成了陌路人,不久后她抛开我,找了那开药店的西门当男友;我和她再路上偶遇,她也只是一扭头,霜着脸,装做不认识我。
据说,西门租了套四室一厅给狐狸,还每个月往她卡里打三十两白花花的银子,并且给她买了一堆金银首饰,因此狐狸倍感惬意与幸福,以至于不再理会西门还有老婆的事实,公开在街上挽着西门的胳膊,亲热地叫他为老公,对她的朋友谈起西门,都是我老公西门怎样怎样,虽然再怎么说破大天,狐狸也只算是小四,连个小三都算不上。
那个包子摊,谁都知道属于袭人;每年往工商税务交纳税费的是袭人,往小市场管理处缴纳管理费的是袭人,和麦麦姆以及聊聊烧烤店进行竞争的也是袭人,包子摊当然属于袭人了。按照现代法律来讲,袭人就是法人,就是持股百分百的股东;而老曹,不过替袭人看摊,连工钱都没有,连打工的都不是;何况,那仅仅是个包子摊,连包子铺都算不上。
也不知道什么时候,那些城管霸王联合工商行政管理部门,规定凡是经营者必须办理执照,必须每月或者每日缴纳管理费,否则就算违法,就会受到惩罚。可是那些步履维艰的小贩,本来生存就是个问题,一天甚至挣不出管理费,所以他们会逃避,会抗法……
老曹,顶多算做粗通文墨的落魄者,只因为袭人可怜他,同情他,才让他替她看包子摊,使他有了容身之地;否则,恐怕老曹连乞丐都不如。

乞丐……是的,老曹曾经落魄到沿街乞讨的地步,不过那早就和他自诩的豪门家世一样成为往事。
真的,我就不信一个卖包子的老曹有多伟大,哪怕他会写几个破字,能在新年来临时给街坊们写几幅张旭或者王羲之字体的对联。可那些不当饭,不当钱,顶多能挡几只破蜘蛛结的网,或者只能当作虚荣。而且,在他笔下,袭人居然成了国色天香,不仅让我觉得好笑;眼前的袭人大妈可胖的象面包,嘴唇左侧还有颗米粒大的黑痣,透出一股凶气。这时,我忽然想起夜里的那个梦;在梦里,老曹窜到了那张蛛网上,忽然大红大紫起来,还成了赫赫有名的网络作家。
嘿嘿嘿,没想到在梦里,咸鱼也可以翻身,鬼了。可话说回来,老曹走红,那也是件有可能的事情,他的一位发小,铁哥们,那位叫敦敏的家伙不就是某个网站的CEO吗;这年头,不管有肚子里有没有货,只要肯炒作,就会一夜成名……
不过,每次经过胡同口,看到老曹吆喝的模样,我就不由自主的想,我和老曹究竟谁更伟大一些呢
?
也许这个问题,到了我孙子那辈,也不会有答案.想到这里,我踅回身,故意当着袭人的面,掏出一钱银子,大着声音嚷道:“老曹,给我拿三包子,我要和闲云姐和糖糖一起吃
......”
听我这样说,袭人大妈哈哈笑了:“就三包子,够你仨吃的吗,不多拿几个呀?

这时,我扭下头,看到身后一堆人在看我,有雪,有牧马人,还有蓝,以及月影、婉如、依兰、木头、都都
......
我红着脸,腆了下肚子:“我已经吃过了......”可说到这里,我的肚皮不争气的咕咕连响了几下,似乎在泄露着我心底的秘密。

这个月工薪,一共就一两三钱五分,买那T恤花了两钱,剩下二十九天,再交上房租,买了些日常用品,我手里只剩下五钱多一点了。唉,现在的物价,疯似牛,这点工钱,真的不够花。想到这里,我接过老曹递过的包子和找的零头,灰溜溜的离去了。
我没羞辱成老曹,反倒使自己蒙羞。
不过,我还是在想,我和老曹谁更伟大。虽然我不会写不会算,可我不至于把一个肥胖臃肿、满嘴脏口的袭人大妈写成国色天香,难道就因为袭人收容了他,他就可以用笔美化她,就可以胡说八门道吗?如果真理和谬论都可以颠倒,那这个世界未免太疯狂了。我又想起流传在坊间的那一纸纸的故事; 故事里的那些女子会不会如老曹笔下描述的那样,婀娜,多才而美貌?我心里一点也没底。当一个人的信用潜移默化的丧失,谁还会相信他说的话?就算那些代言三鹿的星儿们怎样的强词抵赖,给予大众的信用也已经迫近于零。
一个没有信用的人,一个满口胡诌、信口雌黄的人,无论如何也不能和伟大沾边,甚至连杰出都不可以算上。我看了眼手里的三包子,胸口涌出不平衡。凭什么老曹一个腐朽的糟老头子身边美女如云,而我只曾经似乎拥有过狐狸,却又那么缥渺,又那么无奈的离我远去?!
我掸了下肩头那粒莫须有的灰尘,忽然又为我的这身叶子感到自豪:毕竟,我现在穿着新衣服,而老曹那身一年四季都不曾换洗过的衣服恐怕已经酸臭的生了虱子。
喂,小爱,你又在想什么呢?!忽然,那熟悉的声音唤着我的名字,从我身后飘过来:过家门口了,还不向后转?
我回下头,朝闲云挤出丝笔。天哪,我又和N次时一样,大禹过家门而不入。

这孩子,心事老是这样重。闲云抬高声音:你苏武大哥找你有事。
我哦了声,脑子里划着魂,不知这位苏武大哥找我做什么;我这个人也帮不上他什么忙。一边想,一边把包子递给闲云:

你的午餐。
递给她的刹那,我想到买包子时的豪言壮语;可我知道,三个包子哪里够三个人吃的?倘若一个人饭量大,十个包子也不够。不过,递过去后,我就后悔了,因为我没办法问闲云大姐要银子,因为这原本是我的午饭;我把包子给了闲云大姐,我自己就没有晚饭吃了;而且,说实在的,我还从没吃过驴肉馅的包子呢。

苏武大哥,找我有事?
左脚刚迈进院门,我就见秃顶的苏武坐在我从河边捡来的那些石头上;那是三年前我和同事到附近水库郊游,看到这块L型石头象是把椅子,费了九牛二虎的气力搬回来的;不过,那以后,一到天热,卖完包子的老曹就坐在那上,斟着小酒,给我们这些街坊们讲故事,什么他的姐姐嫁给了天子,当了受宠的嫔妃,什么他的妹妹远嫁到北方的番国,当了某君王的宠妃;我们没进过皇宫,更没去过番国,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。

有事,当然有事;苏武大哥叵测一笑:你没听说那个狐女阿紫征婚的事情吗?
听说了;可那和我有一毛钱关系吗?我饿了,可不管什么征不征婚;我要先填饱肚子再说;而且自打和那位狐狸分手后,我一听到狐字就打心底发怵。

闲云大姐新蒸的馒头透暄透暄的,还有手抓羊肉……还有只馕;只是馕做出来就得一顿吃完,否则就会硬得跟石头一样……不远处,闲云大姐笑着向这边扫了眼;她正在做馕,那可是她从新疆回来后,常常给我做的好东西。看到她的笑,我又觉得没白给她三个包子了。
闲云大姐家客厅的墙上就挂着幅她站在喀纳斯湖前的相片,那可是她的骄傲;不过,福之祸所依,正是那次喀纳斯湖之行,让闲云失去了丈夫;那个男人趁她领着糖糖远行,和南祠胡同开快餐的陈埃住到一起,并且生了个女儿。
可你知道吗,狐女是醉翁之意不在酒……”苏武大哥加重了语气。
哦,可这和我有一文钱关系吗?我的眼前浮起狐女可爱的面孔。
这孩子傻……”闲云走过来,轻轻摇下头。
傻就傻呗;只要我有闲云姐的馕吃就行。我讨好的扫了眼闲云,又开始琢磨那个问题。
我一直不明白,到底是我伟大,还是那个老曹伟大。
不过,我想,要是一个胡说八道的人能称得上伟大,那简直太没人性了。所以,我想,还是我更伟大一些吧--假如我也写本什么乱七八糟的书,我会写出我周围的现实,而不会胡说八道,做些媚俗的事情。
……”苏武大哥唉口气:这孩子,脑袋有病!--以后,我什么事都不管了…….”说着他抬起屁股,生气地走开了。
你这孩子,怎么一点儿都不会说话呢?闲云也责备道。
谁不会说话?一个泼辣的嗓音传过层层空间,人未到,声先至。
我抬起头,李晓丽出现在我视线内。我开心地笑了。
这个李晓丽,只要她出现,我就莫名的开心,鬼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。不过,即便是李晓丽出现了,我心里也在想,我和那个老曹,谁更伟大一些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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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穹星疏流云轻, 月光微明人生情。 无边夜色何时尽, 霜天寥廓任我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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